第七章 命书‘媒介’——渊夫子镜湖授业图!(1 / 1)

命主! 江上弦歌 1231 字 7天前

嗣子。

便是有着继承权的‘继子’。

而万年侯并无其他子嗣,从法理上讲,若是季渊应了

那么他在‘万年侯’这个名位上,法理继承权,甚至比其他姓顾的,都要高!

当然,这是在外人眼里的。

看着悬于面前的三根箭矢。

季渊未曾率先言语,而是尝试性的在脑海之中,引动那一卷‘命书’。

但此前在自己数次命危将陨时,提前示警预机的命书,这一次却是毫无波澜,并无动静。

也就是说

起码短期之内,不会危机性命。

季渊眸光顿时有了些火热。

虽说此举甚是冒险

可若是应了下来,也有泼天好处!

傍侯府、做嗣子,若是成了,在这玉京也算光鲜亮丽,别管能做多久,起码修行一应所需,必定有了!

正所谓窃钩者诛,窃国者侯!

此时不赌何时赌?

大不了到时候事情败露,在命书示警之下早早逃遁跑路便是。

念及至此,季渊抬手,自顾星烛掌间接过三矢,当即取下一支,眸光灼灼,望向眼前明眸皓齿的佩剑少女:

“既然如此,我应了便是。”

“而现在,我就以其中一箭,请世女授我‘上乘’修行!”

季渊故意在‘上乘’两个字眼之上,加重了语气。

看着递上来的第一支箭矢。

原本顾星烛因季渊应下此诺,才刚展露笑颜,可下一刻,便因季渊的言语而眉梢微挑,不由愕然:

“你倒是好大的口气!”

“上乘上乘”

她呢喃着这个字眼,顿了半晌:

“世间修行,最开始时,无非外炼皮囊,内煅真气。”

“而不管是武夫,还是三教正统,不管是以外锻筑基,还是以炼气筑基,往后修行,基本都是殊途同归,步骤相同,只是有个主次而已。”

“若是要求个‘上乘’”

“都得以‘观想图’为主。”

“观想图有多珍贵,你出身一县乡望,也算衣冠之家,应该晓得。”

顾星烛有点为难。

正所谓,法不传六耳,道不传非人。

这句话的意思是,凡珍贵的法与道,大都不是由笔墨记录于世的,多是以一些玄妙的载体,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。

而观想图便属此列。

每一幅观想图,都极为珍惜,乃是‘大修行者’灌注心神描绘而成,各有千秋。

但此类物乃是消耗品,每被后人观想一次,其中底蕴便会消耗小半。

有的观想图烙印者修为高深,能撑上个六七次。

而有的烙印者修为浅薄,观想个二三次便会消耗殆尽,沦为平庸。

万年侯府虽也有‘观想图’珍藏,但那都是底蕴,可以说是用上一次便少一次。

想来就算渭南季氏全盛时期,都没有藏匿一幅,不然早就叫眼前的季渊观想筑基了,哪里会等到现在。

不过自己既然应下,自然不会食言。

只是

看着眼前的季渊,顾星烛欲言又止,但想了想,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。

“既然如此,我便答应你。”

“给你一次涉足上乘修行的机会,观想筑基!”

万年侯府。

自季渊跟随万年世女顾星烛做了一场交易,并且提出踏足修行。

顾星烛只尤豫了片刻,便应了下来,随即带他顶着沿途异样的眸光,一路抵达到了侯府深处————

万年侯的书藏室。

收录了一整座侯府的珍藏,也是顾家的百年底蕴,藏书何止千卷,道道皆是外界难得一见。

哪怕一乡望族,一郡贵种,家门之中的传承,都没有此处的多。

一应侯府子嗣,若要求学,皆在其中,对于修行之事,介绍的更是事无巨细,看得季渊眼热不已。

“待到之后,我禀明父侯,叫他收你作了嗣子,这书阁之内大部分经卷,你都可悉数观阅。”

注意到季渊目光,顾星烛随口说完,便带着他走到了尽头。

在季渊面前。

一左一右,各自悬挂着两张丈馀墨图,还有一张被挂于壁上,却卷了起来的卷轴,显于眼前。

他先是看向那两张墨图————

《三箭出关定天山》

《大赤溶炉罗汉身》

墨图下方皆有篆字标注,古朴庄重,而季渊眸光上移,只是稍稍瞥了一眼,便尤如被火烧刀凿一般,只觉刺痛,忙移开眼。

“这两幅观想图,便是我万年侯府供给嫡脉嫡系的筑基‘底蕴’。”

“左侧乃是祖爷出关,证大修行者封侯之后,自感时日无多,耗费数年心血而留。”

“右侧则是父侯早年听从圣上调令,破山伐庙,荡了佛魔之后,自其门庭缴获的。”

“前者是纯粹的武道观想图。”

“至于后者,应是小乘金刚法,与武夫走的几乎是一条路子,大差不差。”

“我万年侯府以武立家,所以府中珍藏的顶尖底蕴,多是与武夫有关。”

“至于气道筑基,只有普通的道、释、儒三教经卷。”

“你这肉身一看就是未经操练的,家中长辈估计叫你熟读三教经义,准备给你寻个传承,拜入门中修行,只不过横生劫难,这才未果。”

“而未经打磨的普通人,在这两幅宛若虎狼的观想图前,强行去参,且不说能不能参出些什么,恐怕你这具肉身都得先行爆开。”

顾星烛摇了摇头。

这就是她之前听季渊开口,说了上乘修行之后,欲言又止的原因。

上乘修行,侯府有。

她也不是不能以世女身份,干纲独断拍板,给他一次千金难换的筑基之机,脱胎换骨,一步登天。

但有些时候,机缘在前,却不是你说要取,便能取到的。

武道筑基观想图,须得肉身千锤百锻,非大药宝丹喂养筋骨,抵达人体极限,不能参得;

至于气道筑基观想图,且不谈缘分、跟脚。

光是需熟读道、佛、儒脉经卷三千,起码得看得懂那烙印之人的意思这一条,就拦了不知凡几的凡夫俗子。

要是没有这些苛刻条件,这等几乎必成内景、直指神通的上乘修行观想图

岂不是什么耗才、庸才,都能修成了?

天下万没有这般道理!

就算出身至尊至贵,想要走得高,站得远,可以傲,不能废!

此乃铁律!

但正所谓不到黄河不死心。

本着遵循承诺的原则,顾星烛还是带着季渊来了。

就在她说完之后,便想再度开口,叫季渊退而求其次,先择一卷炼气法门,不必执着高深,有她指点,也能得些精要。

然而

此时的季渊,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上首,问了一句:

“这卷轴里面又是什么?”

卷轴?

循着他的目光,顾星烛看了眼,眸中露出恍然:

“这个啊,这个不是什么观想图,只是当年圣上亲手描绘的一尊夫子轮廓。”

“似这样的图有很多,之所以悬挂于此,也是因官场需要,父侯做做模样而已。”

“因为这位渊夫子,正是当年圣上的授业恩师”

哗啦。

就在她介绍的时候,季渊没来由的上前一步,便轻轻将其往下揭开————

【渊夫子镜湖授业图】

此举是有些贸然。

季渊之所以这么做,并不是出于别的原因,而是

【检测到命书‘媒介’————渊夫子镜湖授业图!】

【命主是否以此媒介,掀开命书第一篇,编写命运?】

【此媒介之中所藏灵蕴,可描绘一页内容,撰写身份,烙印现实!】